皇冠体育:茅洲河之变(人民眼·生态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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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19 01:10

  茅洲河在深圳市区蜿蜒流淌。
  新华网记者 邓 华摄

  小伴侣在位于茅洲河畔的燕罗湿地公园玩耍。
  材料图片

  引子

  10月14日,皇冠体育:习近平总书记在深圳经济特区建设40周年庆祝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必需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实现经济社会和生态状况全面谐和可持续开展。”

  2013年8月,本报社会版“民生调查”栏目曾刊发《深圳茅洲河 几时能变清》一文,报道了深圳最大河流茅洲河及其支流污染紧张,影响着流域内300万人的生活状况。2013年3月广东省启动《南粤水更清举措方案(2013—2020年)》,茅洲河流域水状况综合整治工程被列入此中。

  如今的茅洲河,水清了。

  茅洲河发源于深圳羊台山北麓,往西北蜿蜒流淌,在深圳宝安区和东莞长安镇交界处注入伶仃洋。全长31.3公里的茅洲河,流域总面积388平方公里,在深圳境内有311平方公里,简直占到市域面积的1/6。

  然而,一段工夫以来,茅洲河流域曾汇集了约5万家工业企业,此中电镀、线路板等高污染中小企业众多。因长期超负荷污染排放,茅洲河成为珠三角污染最紧张的河流之一。

  2015岁尾,深圳举全市之力打响水污染防治攻坚战,坚持治水、治城、治产一体推进,通过战略层面抓统筹、主体层面抓协同、流域治理包干、环节治理贯穿等行动,努力补上水状况治理欠账。

  依照《南粤水更清举措方案(修订本)(2017—2020年)》及《广东省水污染防治举措方案施行计划》要求,2020年茅洲河共和村断面水质需到达地表水Ⅴ类尺度。2011年至今,共和村国家地表水考核断面氨氮指标已从33.7毫克/升降至1.31毫克/升,为1992年以来最好数值。自2019年11月起,茅洲河水质到达并保持在地表水Ⅴ类及以上,流域内45个黑臭水体、304个小微黑臭水体全数消弭黑臭。

  

  症 结

  跨界河流,多头治理,时常“这边治理那边污染”

  10年前,深圳宝安区居民郑彩娟搬进众和花园小区,小区间隔茅洲河仅100米,“翻开窗户,经常能闻到刺鼻的臭味”。在枯水期,她曾经看到河道里的底泥像柏油一样黏稠。

  水中的问题,根子在岸上。那时,茅洲河流域内共有工业企业约5万家,此中重点监管企业795家,尚有餐饮、汽修等企业1.36万家。

  2013至2014年,茅洲河一连两年被列入广东省挂牌督办的十大重点状况问题之一。

  “早在2007年,茅洲河治理之路就已开启。”深圳水务布局设计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副总司理王健介绍,先是3年的防洪排涝治理,2010年起,深圳市又启动水状况治理工程,先后建成沙井、松岗、光明、公明4座污水解决厂,新建污水干管300公里、支管161公里。

  然而,2016岁尾,中央环保督察组来到深圳实地调查,给出如许的反响意见——流域内污水管网仍有2000公里缺口,每天有约31.4万吨污水直排入河(东莞一侧还有15万吨),导致54条干支流全数为劣Ⅴ类水,此中40条属黑臭水体。

  本地仔细反思并发展调研:问题的症结出在哪?

  “为了尽快获得成果,整治工程多是在比较大的干流末了截污,而在工厂、社区等污水排放泉源,截污纳管、雨污分流等办法都不到位。”王健说,“看上去干流的水质一时得到改善,但‘漏网’的污水仍是源源不停排入‘毛细支流’。”

  对此,在深圳开了21年茶餐厅的潘进辉很有感触。2018岁尾,当工作职员进驻宝安区新桥街道万安小区发展管道作业施工时,潘进辉不太独特,“施工带来出行不便,机器作业也有噪音,影响生意不说,还要求我在后厨安放隔油池。”

  直到工作职员把他请到作业现场,顺着地下管道找到餐厅排污口,潘进辉一会儿蒙了。“排污管道散布错乱,有的管道之间口径差别,对不上,有的直接接到了雨水井。”潘进辉的立场180度转变,“我说这几年没少截污,河水咋还那么脏,我这就安放隔油池!”

  正如潘进辉所见,单是污水网络,前些年由于干管、支管、接驳管等分离由市、区、街道、社区四级投资,各自委托的施工方“各扫门前雪”,已建管网不可体系,存在大量断头管、错接乱排管,管网与污水解决厂建立也差别步。“数字上看,管道铺设了不少,但相当一局部没有发挥应有作用。”深圳市水务局排水办理处干部孟浩说。

  直到2016年2月,经公开招标,中国电力建立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钻研院有限公司结合中标了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水状况综合整治项目工程总承包,一揽子包下河流治理、污水管网等六大类工程46个子项目,多头施工问题迎刃而解。

  长期以来,茅洲河治理还存在高下流、摆布岸、干支流差别步等问题。

  茅洲河是条跨界河,流经深圳和东莞两市。

  2016年上半年,经过治理的茅洲河全河段平均综合污问鼎数同比降落34.2%,水质整体呈好转趋势。但在其时,位于东莞一侧的茅洲河干流治理尚未进入施行阶段。“若是东莞一侧没有完成入河污水截排等河流综合治理,茅洲河水质污染问题依然无法处理。”这成为时任宝安区状况掩护和水务局局长朱桂明的一块心病,“全市相干区和本能机能部门之间,以及城际谐和不畅,多头治水,难以实现流域统筹治理,时常‘这边治理那边污染’。”

  治 水

  联袂攻坚,高下流、摆布岸、干支流同管同治

  “今日一样平时巡查发现:塘下涌东莞侧有两处异常排口,经现场监测,氨氮浓度分离为50.3毫克/升、26.6毫克/升,为重度黑臭。现场照片如下……”

  深圳市生态状况局副局长尹杰在“茅洲河攻坚万众一心厅长市长群”信息里,发出了如许一段话。

  不到半个小时,东莞市茅洲河流域综合整治现场批示部现场批示张绍培回复:“长健康翔东路维修主管网,正在停止的导流办法因一家工厂不当卸货而中断,导致溢流,现正在解决。”

  水的流域性、污染的跨域性,使得治水相干地域、部门、单位、层级的体系性、协同性至关重要。2015岁尾,《深圳市治水提质工作方案(2015—2020年)》出台,深圳结合东莞成立茅洲河流域综合整治向导小组,两地联手施行流域统筹、体系治理。

  为增强跨区域协同治理,广东省委主要向导挂点督办茅洲河流域污染整治,数次赴现场督导推进,夸大要坚持全流域体系治理,高下流、摆布岸、干支流同管同治,一个尺度管到底,省市协同,齐抓共管。由此,茅洲河全流域体系治理驶入快车道。

  “依照近5期‘一周一测’监测数据,新陂头北支纸托厂处深莞交界断面氨氮、总磷浓度等遍布超标,分离高于地表Ⅴ类水均值的10倍、2倍,单次测得最高超标14倍、11倍,导致茅洲河一级支流新陂头河仍然重度黑臭……”去年2月,在按期举行的茅洲河流域污染综合整治谐和会上,深圳市提出议题。

  深圳市生态状况局水生态状况处副处长罗华铭介绍,茅洲河33条一级支流,有9条在东莞;452万流域内总人丁中东莞有72万,逐日产生污水25万吨。此次出问题的新陂头河位于深圳市光明区,但其支流新陂头北支发源于东莞市黄江镇,其21.62平方公里的流域面积主要在东莞市境内。

  拿到监测数据后,深圳市生态状况局工作职员接洽光明区倒查,一起向北溯源发现,主要污染来源于新陂头河北支上游电塔处的深莞交界断面,对下流水质有严重影响。

  深圳市生态状况局、光明区建议:东莞市完满市政排水管网,施行雨污分流;加大对新陂头北支上游片区(东莞辖区)的工业企业环保检查,严厉打击偷排、直排、超标排污等各种状况违法举动,确保工业污水经解决达标排放,实现茅洲河2020岁尾前到达考核要求的宗旨。

  问题提出后,现场剖析、现场安排、现场落实——广东省生态状况厅厅长鲁修禄主持,东莞市分管副市长领任务……本年10月26日,新陂头北支喜德盛、河口两个断面最新监测数据显示,水质分离到达地表水Ⅴ类和Ⅳ类,均已达标。

  如许的联席会议,从2018年12月至今已先后召开了14次,共安排76项重点问题的整改任务,推进处理了深莞之间一批跨界支流整治、界河清淤和生态补水等问题。本年头年月,深莞两地生态状况部门启动结合穿插执法举措,按“2名异地执法职员、1名属地执法职员、2名监测职员”穿插设置配备摆设执法组,“统一安排、协同执法、互通讯息”。1至9月,累计出动执法职员968人次,检查企业250家次,立案处罚企业6家,期限整改企业132家。

  而在深圳市内,茅洲河流经光明、宝安两区,市水务、生态状况、住建、城管等本能机能部门之间,区与区之间,市、区、街道、社区之间,也在“一张图作战、一盘棋统筹”。

  在深圳市水务局会议室墙上,一幅“深圳市2020年水污染治理作战图”挂在中央,图上粉、蓝、黄、绿、白差别色块,把茅洲河流域的分段分片分明地划分出来。“我们成立了茅洲河流域办理中心,‘厂、网、河、站、池、泥’等在流域办理中心统一调度,初步破解了茅洲河流域内差别行政区划、差别层级和差别单位之间调度不畅、多头办理的问题。”深圳市水务局副局长、市水污染治理批示部办公室副主任龚利民介绍。

  不久前发生的一次紧急跨区调水,是流域办理中心打的一场标致仗。

  “那全国午,承接宝安区石岩街道来水的松白路污水干管的一个检查井不停涌出污水,还淹了附近的变压器。经过检查发现,问题出在上游宝安区办理的浪心污水泵站,必要连夜检修。”深圳市茅洲河流域办理中心主任曾亚回顾,“问题是,连夜检修,其间不竭产生的污水怎么解决?”

  工作职员把眼光投向了5公里以外的光明区的水质净化厂。下午5点接到哀求,流域办理中心立刻组织各有关单位施行污水调度,一个多小时便摆设安妥——先启用临时管道,将片区产生的污水临时转输至光明水质净化厂;当泵站起头恢复消费后,再将污水重新输送至属地的水质净化厂。

  “搁以前,没有市一级层面的流域办理中心统筹调度,很难想象这种跨区调水必要花费多长工夫,又会溢流出多少污水。”曾亚慨叹。

  在深圳市,全流域体系治理的“总谐和人”是广东省委副书记、市委书记王伟中,他担任茅洲河市级河长。茅洲河治理以“河长制”促进“河长治”,依据“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区域与流域相连系”的准则,现设市、区、街道、社区四级河长178名,从干流到沟渠溪塘等小微水体全笼盖。以宝安区为例,自2017年以来,市、区、街道、社区河长共巡河近3万次,谐和处理问题6683项。

  治 城

  全流域控源截污、雨污分流,下足绣花功夫

  在龙津涌发源地沙井街道辛居路,只见两个出水孔汩汩冒出净水,不竭注入修葺一新、铺满鹅卵石的涌道中。净水顺流而下,在窄窄的巷道中蜿蜒穿行,沿岸外型古朴的夙儒楼、彩绘的房屋墙面映入眼帘,勾画出一幅小桥流水般的城中园林图。

  “你可能想象不到,河里明澈的水,就来自2公里外的沙井水质净化厂,进厂之前是两岸排放的生活污水。”宝安区水务局工程一部部长唐晓斌说。

  顺着他手指的标的目的,记者留神到,双方建筑物墙体上是长短、宽窄纷歧的白色管道。通过这些管道,家家户户排放的污水前辈入污水解决厂,解决达标后,再作为生态补水回流河道。

  一方面新建污水解决厂,进步解决才能,采取办法控源截污;一方面施行雨污分流,一一小区、街道排查改造管网,通畅支流和“毛细血管”。“市委和市政府明利剑要求‘巴掌大的黑臭水体都不能有’。”唐晓斌说。

  龙津涌流经的沙井古墟,是深圳四大古墟之一。随着城市开展、人丁增长,本来明澈见底、鱼虾成群的龙津涌变得污染紧张。“过去,河涌两岸都用围板包裹得严严实实。后来我们到现场调研,翻开围板,看到水里都是漂浮的垃圾。”沙井街道党工委委员张宇说。

  要啃下龙津涌污染这块“硬骨头”,必需截污纳管。可周边几个连成一片的旧村落中,领有大量汗青风貌建筑及多家文物掩护单位,拆不得;两侧夙儒旧城中村房屋密集,地基浅,一挖容易塌陷;走在狭小巷道里,对面来小我都得侧身通行,别说机械进驻,连人工搬运资料进来施工,都腾挪不开。

  若何破题?市、区、街道几番调研、论证,明利剑整治标的目的:下足绣花功夫,把旧管道一条条重新梳理,把整个片区内上千座房屋产生的污水全数网络起来,“不让一滴污水进入河道”。

  施工场地不足,机械无法运转,作业职员便人抬肩扛,先把污泥、垃圾清运出来。可接下来,河道狭小,集纳各家排出污水的主管,往哪埋?

  设计方给出的原计划是把河道拓宽5米,而这意味着要拆除3万平方米的房屋。那段日子里,设计、施工职员绞尽脑汁,一个个计划被提出、否决、再提出。一天,凝睇着正在清淤的河道,工程师陈都忽然灵光一现,随后的见面会上,他提出了一个大胆假想:清淤后,河道变深了。是不是能够使用多出来的40至60厘米空间,把河道做成高下分隔密封的两层,上面一层是正常的河道,下面一层走污水。

  “这打破了常规设计思路。”“下雨时大量垃圾流入河道,下面的一层会不会堵?”一工夫,探讨强烈热闹。唐晓斌觉得,这个计划能够一试。

  于是,施工职员挨家挨户摸查排污口,接出的管道往下穿过河道,直插“负二层”精心设计的排污沟。排污沟再接上外面的排水干管,无裂痕、全闭环地把污水运送至水质净化厂。“去年11月项目竣工,一年来运行效果不变。”唐晓斌说。

  截污纳管到“最后一公里”,必需进家入户,更需详尽入微。从光明区西部的鹅甲山上,茅洲河左岸的一级支流玉田河汩汩而来,蜿蜒流淌。阳光下,河水清冽,银灰色的罗非鱼在水下活动,闪闪发亮。

  “多亏了河道整治工程,让家门口的河流变美了!”玉田河田寮大道段社区居民陈廷龙感叹。原本,随着经济开展,田寮社区在玉田河沿岸建起大量市肆和室第,河道被完全笼盖,酿成了“地下暗河”。要让这段700米长的河道“开盖”,非常不易。

  “河道上有近3万平方米的市肆建筑,社区物业、社区居民,我们一家家做思惟工作、清拆发动。”田寮社区党委委员麦强光说。

  在宝安区新桥街道万丰社区,同样有近百家商户。社区发展“排水办理进小区”工作,对室第小区、工业区、商业区、城中村等的排水管渠停止全链条、全笼盖、精密化办理,把污水管和预解决体系接到每一户人家。

  “市场卖鱼卖菜,很容易产生污水,每个铺位都要安放3个池子,完满三级预解决设备;剃头店产生的毛发很容易沉积管道,要安放毛发网络器;餐馆要安放隔油池等。”深圳市宝摆设水公司副总司理刘旭辉说,“要管到最后一公里,管到最泉源,确保雨污分流效果。”

  2016年以来,茅洲河流域投入资金399亿元,新建污水管网2042公里,完成小区、城中村泉源改造2482个,同步新增污水日解决才能94万吨,实现“污水全网络、网络全解决、解决全达标”。

  治 产

  产业转型,腾笼换鸟,使生态效益转化为经济社会效益

  深圳青岛啤酒朝日有限公司和茅洲河的前缘,直到20多年后,才又重新接续——公司于1994年投资建厂,1999年落成投产,次年便消费出了青岛纯生啤酒。

  “作为造酒企业,自然和水有不解之缘。昔时选址在茅洲河边,就是思考了这一点。”公司总司理王吉尧说。

  不承想,啤酒厂建好后,茅洲河水质已大变。“到要消费的时候,发现水已经不行了,不得已只能从另外埠方取水。”王吉尧说,本来,“茅洲河畔”是公司想好的卖点,可到了真正量产出货时,每逢有客商来考查工厂,反而不得不跟人家夸大:“酿酒的水绝不是从茅洲河来的!”

  本年,为照应和对接茅洲河碧道“啤酒小镇”布局,深圳青岛啤酒朝日有限公司斥资500万元,打造了纯生之旅博物馆和啤酒不都雅光长廊。茅洲河边,新建的啤酒花园和啤酒不都雅光长廊串联一线,当代化的工厂、优雅的气氛,让每一位生产者畅饮美酒的同时,尽享茅洲河今日美景。

  如今,茅洲河流域内共建立湿地公园6座、亲程度台31处、沿河绿道215公里,打造出以碧道之环、湿地公园、水文化展示馆、特色水闸、啤酒花园等为主要节点的生态人文纽带。到茅洲河畔嬉戏的人数麻利增长,本年国庆长假单日旅客超过1万人次。

  啤酒厂在茅洲河畔的故事,是茅洲河水质蝶变的见证,也折射出茅洲河沿岸产业规划的变迁。曾经散布两岸的大量工业企业,正在履历转型晋级、腾笼换鸟。

  宝安区新桥街道是茅洲河流域人丁数量最多的街道,“50多万人丁,5000多家企业。”新桥街道党工委书记卫树强介绍,“企业规模有大有小,局部没有排污排水设备。”

  茅洲河治理起头后,新桥街道起首对企业停止分类。“高污染的低端制造业,是重点清退对象;清退出来的空间,给高产出、低污染的当代产业让路。”卫树强说。

  消费车载香水的高科技企业沙彼高仪器(深圳)有限公司,旧厂戋戋位交通不便,周边配套跟不上,开展受限。位于茅洲河二级支流潭头河旁的福新发工业园,之前集中了54家小作坊企业,产值低,污染重。“我们对租约没到期的企业以租金赔偿的情势予以清退,沙彼高公司顺利搬进工业园。”卫树强介绍,从2017年至今,新桥街道共清算“散乱污危”园区8个、清退企业211家,腾空面积14.74万平方米。

  覃昌勇2016年来到景创工业园办理处工作,每天早上6点,他都会准时来到园区西面的蓄水湖边跑步,见证了茅洲河一级支流罗田水的治理改革,“过去这里是臭水塘,现在状况变美了,工业园区三面环水,空气清新,站在岸边能明晰地看到水底的水草。”

  与之相伴的,是工业园的转型。位于宝安区燕罗街道的景创工业园,2017年曾被燕罗街道通报为“散乱污危”工业园。这里曾经有20多家作坊式小企业,波及塑胶、五金、化工、喷涂等行业,污染大,产值低,所有企业年上缴税收仅几百万元。如今,工业园区只要主营电子类产品的景创科技有限公司一家企业,年缴税却达2000多万元。覃昌勇说:“公司还配套建立了无尘车间,投资新建了一套消防体系和水解决体系。”

  4年多来,茅洲河流域共清算整治“散乱污”企业(场所)5714家,淘汰重污染企业77家,流域经济产业正朝形态高端、构造合理、质效更优的标的目的转变。

  “跳出治水看治水,深圳把治水、治城、治产连系起来,以治水倒逼流域空间开发格局和产业规划优化提拔,使更多生态效益转化为经济效益、社会效益。”深圳市水务局局长胡嘉东说。


  《 人民日报 》( 2020年11月13日 13 版)

(责编:杨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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